木决

怀旧空吟闻笛赋,到乡翻似烂柯人。

红玫瑰

#大概虐的#

黄少天答应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多想,他该做的那么他就去做,仅此而已。

 “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了。”他关上房门,自暴自弃地想。

 很多年前他刚进组织的时候意气风发地站在演讲台上,眼神炯炯,他说:“谁也猜不到结局会是怎么样,而我,是那个抓住机会制造答案的人。”然而一切都是过眼云烟,因为那时候台下穿着墨蓝西装温柔微笑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
 尽管心已经死了,但是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回身望了一眼。

 说不定,说不定喻文州就像往常一样端着杯柠檬水进来了。

 黄少天爱喝柠檬水。

  可惜理想和现实永远存在距离。进来的人是任务对象,富家公子,斯文败类。那千金万贯的公子哥看见黄少天乖乖躺在床上不禁一笑。这笑若是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,确实是风流倜傥的才子动情之笑。只不过他的贩毒资料已经被掌握的八九不离十,蓝雨的龙组也出动过了,败的败,亡得亡,更有一批不知所踪。这公子哥大概是以为蓝雨的防线被破的差不多了,要了黄少天做人质。上面要求黄少天乘机“叛变”,透露出几个蓝雨的机密博得他的信任。

蓝雨不光有龙组,还有天组。黄少天,是魏琛之后天组的副领袖。只不过天组比较隐秘,只有组织的核心成员才知道,蓝雨多数成员平时都是在龙组挂名的。

剩下的只要黄少天自由发挥,争取在下次付乾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网打尽就好。

 这公子哥行事谨慎,唯独就是爱好男子。在查实黄少天的消息准确无误后,得意万分。跟手下布置好击溃蓝雨的准备后,按耐不住进了黄少天的房间。

 黄少天看着他,拼尽力气一笑,然后就不关他的事了,接下来,只要躺在床上装尸体就行了。

 就当是做了一梦,梦里还有喻文州,还有师傅,大家都还没死。但愿这梦别醒。

 床板咯吱作响,黄少天茫然地盯着天花板,双腿被用力分开,抬起弯曲,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膝盖在空气里晃动,搅动着灰尘,变成了小小的漩涡。

 天花板上有摄像头,现在不知道关没关,只是依稀可以看到红光闪烁,黄少天这一个礼拜就是在这些红线的监视下挺过来的。人质,说得好听,不就是软禁敌方有地位人士,给自己获胜加个筹码吗。

 公子哥叫付乾,他沉浸在自己的贩毒之路再无对手的美梦之中,没体会到黄少天的敷衍,把命根子晃动的极为澎湃。黄少天是他垂涎已久的猎物,如今终于成功将人套住,并且能够为己所用,怎能不爽?至于人质的抵触心理……慢慢来,有权有势还怕没人自个送上门?黄少天,只不过是他的一步棋罢了。

 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谁料到心高气傲的黄少天会接下这个任务,把蓝雨的败局一步一步扭转,这事对一个月前的黄少天说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 世事就是这么光怪陆离,反复无常。龙组的围剿被破,带给人的打击太大了。

 付乾在这条道上浸淫多年,对于床上功夫掌握地不可谓不透彻,一下一下撞击着黄少天的刺激点。黄少天恶心地快吐了,他忍住不快,压着嗓子随意叫了两声,付乾更加来劲,黄少天的腰板都已经腾空了。

 身体的疲乏淹没刺激和痛感,这一个礼拜黄少天几乎没怎么睡,高强度的运动下不禁昏昏沉沉睡去,隐约间好像看到喻文州在朝他微笑,他也勾起嘴角,抱住眼前的虚影。

 黄少天这么主动地抱上来,付乾楞了一下,再细看发现黄少天已经睡着了,顿觉无趣,草草的律动几下,射在外面了事。黄少天在蓝雨的地位极高,就连付乾也不敢让他有什么闪失,所以尽管他想好好凌辱黄少天一番,那也是有贼心没贼胆。

 黄少天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床上,身上一丝不挂,被子上还有白浊。精液的味道充盈鼻腔,他趴在床边干呕了一会,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。

 “郑轩!”黄少天从洗手池下面摸出一个窃听器,又打开水箱盖拿下黏在上面的蓝牙耳机。

 “在!黄少有什么情况?”郑轩正坐在监听室里24小时待命,刚和宋晓换完班精神抖擞。

 “大鱼上钩了。”

 “收到。你多小心!”

“嗯。”黄少天话都不想多说。接着又把耳机和窃听器放回原位,卫生间是唯一没有装摄像头的地方,付乾的人确信黄少天没有办法把联系工具带到房间里,卫生间也就成了他们的监视盲点。

 他呆呆地在地板上坐了一会,想了想还是又脱下衣服洗了个澡。

“到时候也好干干净净去见他。”雾气里看不清黄少天的面容,不过这呢喃确是让人听了心头一颤。

 

“都准备好了没,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!”付乾玩转着酒杯,踢了踢身边的二把手。可见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地位差距有多大。

 “先生放心,蓝雨的人已经被我们盯上了,他们还不知情。”二把手恭恭敬敬、唯唯诺诺,头低的很下,没人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
“哈哈哈,好!今天就是付家扬名立万的日子!”付乾兴致高昂,站起身来喝完了红酒,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敲,说:“我们走!”

“黄先生。”三下整齐而有规律的敲门声。

黄少天一下子清醒,这节奏是……蓝雨内部信号?

“什么事?”他走到门边上,轻声问。

“付先生去浅沙了,要我来带你过去。”毕恭毕敬,听不出异样。

“等我收拾一下。”黄少天平静了一下内心的起伏,他认出这声音了,来人应该是蓝雨新人李远。本部怎么会这么快就有行动?难道被付乾察觉了?

打开门,李远站在门边,手里拿了一件外套,看见黄少天就要给他套上。黄少天什么也不说,任他套上外套。李远他只见过两次,不过那时候听文州的意思是要把他收到天组里去,考核的事喻文州帮他做了,所以对李远并不熟。

“队长没事。”李远在背后为黄少天整理领子的时候轻声说。

“!”黄少天没有抬头,走廊里到处都有摄像头,他不能把自己的表情暴露出来。看上去好像是他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扣着袖扣,只有李远看到他的袖子上湿了一块。

“走吧。”黄少天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过来,毕竟他是老手了,情绪的控制能力是组里数一数二的,既然喻文州没事,那么肯定是被付乾关在什么地方,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感慨爱情或者说生命的伟大,早点把文州救出来才是首要任务。

付乾已经发现浅沙的事态不对,把这里的人都调了过去。停车场上空空荡荡的,李远把黄少天安置在一辆老爷车里,他坐在副驾驶座上,开车没多久借口“你后面有东西”把驾驶员一个手刀砍晕。

“好身手!”黄少天坐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,不管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力道的大小,李远都掌握的十分到位。

“老师教的好!先不说这个,副队你没事吧?看你脸色好像很苍白啊。”

“我没事,我能有什么事?你可别小看了副队长啊!队长呢?队长在哪里?他还好吗?之前说那次死亡人员里有他的证件是怎么一回事?”黄少天当然有事,一个礼拜没好好睡觉吃饭,还被人那啥了,最重要的是听到喻文州身亡的消息,都快崩溃了,现在苍白着一张脸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喻文州。

要是说想见就能见到,那就好了。

“队长被付乾关在泷水码头A区仓库11号,具体情况接线人也不清楚,但是每天会有人送水和饭菜过去,队长应该没事。那天搜到的证件,应该是付乾故意落下的。”

 “这王八蛋!”黄少天气的狠狠砸了一下窗玻璃。

 “浅沙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黄少天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,又接着问。

 “付乾的人基本都被牵制住了,蓝雨人手不够,我们找了兴欣和百花做外援。”

 “老叶和于峰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,李远,现在立刻马上调转车头,我们去泷水码头把队长接回来!”

 “可是就我们两个……”李远有些犹豫。

 “现在付乾还急着应付包围,一旦把他逼急了,他很可能会选择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,现在我不在他手上,你想想看,队长会有多危险?别担心,我摸清这个组织的习惯了,你找一下,副驾驶座底下一定有枪。”如果要给黄少天打分的话,那他现在露出的一定是十分的冷静。

 “真的有!”李远弯腰一摸,碰到两个冰凉的物件。

 “走吧。”黄少天接过枪,闭目养神。

 李远用别人的车闯红灯不要太开心,街边的路灯像被虚化了,就没出现过实体。15分钟开到泷水也是把车技发挥到极致了,就这样黄少天还睡着了。被李远摇醒的时候一阵茫然。

 “副队!前面就是A仓库了!”

 “5个人……李远,你去把驾驶员衣服上的胸针拿下来别好,把他搬下去扔草丛里。我们假装受命去带人。”黄少天观望了一下,做出决定。

 “好的!”李远别好胸针,缓缓把车停在仓库门口。那五个人立刻就围了上来,手搭在腰间,随时准备摸枪。

 “付先生在浅沙出了点事,要我们把喻文州带过去。”黄少天摇下车窗,声音冷冷的。

 “你是什么人?”为首的那个壮汉问道。

 “付先生的……新宠。”

 “等着!”壮汉看了看李远的胸针,并没有起疑心,径自去11号仓库提人。晚上光线昏暗,黄少天又坐在车里,看不太清楚仓库里面。出来的人脚步踉跄,手被绑着,衣服上有一块一块的深色污渍。明明跟喻文州一点都不像,但是黄少天知道,那个人就是他日思夜想,失而复得的队长。

 壮汉把喻文州塞进后座,跟着也坐进来。

 黄少天近看喻文州,倒吸一口冷气。脸上全是伤口,血凝固了伤口又被再次割开;右眼肿得很高;那天他穿的衬衫被扯的破破烂烂的,脖子和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细细的鞭痕;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一动不动的像根枯木。

 “谁让你上来的?”黄少天的声音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冷过,李远坐在前面一个哆嗦,差点想抱头离开这车。

 “我……”壮汉被吓得不轻,咽了咽口水。

 “还想要命的话,滚!”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壮汉的脑门,他立刻开门下车。

 李远一踩油门,迅速撤离。

 那五个看门人赶紧联络付乾的人,询问这件事。

 “少……天……?”喻文州被黄少天枕在大腿上,模模糊糊看到黄少天的影子。

 “你……瘦了……”喻文州微笑,抬手碰黄少天的脸,动作就像是怕惹黄少天不高兴一样小心翼翼。皱紧的眉头,湿润的脸颊,咬起的下唇,不像平时的少天。

 “你出的主意是不是?”黄少天声音还是冷冷的,但是细听之下每个字都在抖。  

“对不起……”喻文州放下手。

“……”黄少天不说话。

“副队,要不是队长的话,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不知不觉车速减慢,李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。

 “阿远,别说了。”喻文州想出声阻止。

 “队长一开始就计划好了,他闭口不说,那么另一个人质肯定会安然无恙,再加上付乾喜欢副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……”

  “我知道。”黄少天打断了李远的话,沉默了一会继续道:“我都明白。”

  喻文州费力的支撑着坐起来,轻轻地吻了一下黄少天。

  黄少天拉着喻文州的手泣不成声。

  “阿远,为什么停下?”喻文州一边安慰着黄少天,一边问道。

  “前面有付乾的人过来,我停在一边避一避。”李远有些痛苦,刚逃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他们的车过来,最蛋疼的这个组织的车都是一个型号,都不好装作没事人,这边也没有岔路……但愿他们不要往这边看!

人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缝。付乾的人正好有个傻逼不守交通规则开着大灯,李远的车就被发现了。

“日你大爷!”李远狂踩油门。

然后车胎被爆了,车滑出去老远。

三人都撞了一下,黄少天最为严重,直接晕了。

被冷水浇醒,两只手被人按住,对面是冷笑的付乾,在付乾的背后,是被拳打脚踢着的喻文州。

“停下!!!”黄少天发出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停下?”付乾冷笑着靠近黄少天,枪柄在他脸上滑动。“反正我已经完了,何不带上你们这对苦命鸳鸯。哦不,我就杀一个,让另一个生不如死!哈哈哈哈哈!”

“操!!!”黄少天骂道,拼命挣扎想摆脱钳制。

“操?我是操了你啊,哈哈哈哈哈!”付乾又大笑。

“你个疯子!”

“疯子好啊!黄少天,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疯子的世界!”付乾冷笑了两声,然后回身扣动了扳机。

弹轨指向喻文州的心脏。

 “不要!!!!!”

 如果一切的愿望都能成真,那么我们就不需要上帝,不需要佛祖了。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子弹划了一道优美到让人想哭的弧线,“噗”的一声没入了喻文州的心口。

 由远及近的警车声黄少天已经听不见了,他的世界全部变成黑白,只有喻文州胸口的血像红玫瑰一样绽放开来,就好像那天做过的那个明明很美,大家都在一起,却很容易受伤的梦。

 黄少天朝右一个头椎,力道大的使他的右手得以挣脱,又向左一个扫腿,把左边的人撂翻。然后拔枪,打开保险,对准付乾狂笑的脑袋,射!

 世界一下子清净了。

 他慢慢走到喻文州身边,蓝雨的人已经到了现场,付乾死了,他的人全被枪指着脑袋。喻文州孤零零的倒在地上,一声不响的,就好像死了一样。

 “文州,你笑什么呢?”黄少天蹲下去,摸摸喻文州的嘴角,还有他平时微笑的弧度。

 “文州,我不怪你。”黄少天抱起喻文州的上身,把头埋在他仍渗着血的心口。

 “真的不怪,我们在一起就好了。”黄少天牵着喻文州的手,把他的身体撑起来,两个人背抵背坐在路上。

 “文州,等我一下下,我马上来了。”黄少天笑了,另一只手拿起了枪。

 

 下雨了。

 路边的野玫瑰烧的火红,不过这回不会在落空了。

END

 

梗虐,还好我不怎么会写……灵感来自Eason的《红玫瑰》

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故事不虐,真的。你想以后他们死在一起,就像龙哉和郁夫那样以后一直~~~在一起,就觉得哎呀挺甜的【滚吧你】

好的我还在高考恢复期,不太会写文,有建议意见尽管提!我特别开熏真的!

 

评论(3)
热度(14)

© 木决 | Powered by LOFTER